裴玉卿不敢还嘴。
到底是他端不稳药,还是侯爷已经拿不稳药了?
他将头埋得更深,低头看着手背渐渐浮现的红痕,就在三日前,这双手还被侯爷握在掌心把玩,夸他指甲染的凤仙花汁“艳得像血”。
如今萧景珩眼底布满血丝,竟然连他新换的蔷薇露都闻不出了。
“儿子去库房取新配的人参。”他轻轻抽回手,金锁链在颈间晃出细碎的光。
回廊上的风裹着药香,裴玉卿拢了拢纱衣。自从侯爷病重,府里下人的眼神越发露骨。
几个小厮躲在芭蕉丛后窃窃私语,眼睛发红,又恨又爱,明明说他是“吸人精血的狐狸精“,却个个都将眼睛黏在他身上。
库房的门轴发出腐朽的呻吟。
月光从气窗斜切进来,照在蒙尘的紫檀匣上。
裴玉卿踮脚去够最高层的野山参,腰肢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绛红纱衣滑落肩头,露出后腰处淡金色的胎记——形如折翅的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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