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不就磨掉了。」
老人没有回答那句。他只是说:
「一半一半。有些人舍得,有些人舍不得。」
「舍得什麽。」
戈登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有一点类似「这小子问到门口了」的东西。
「你想想。」他说,「你家里没水了,孩子在哭。你怀里有一块石头,贴上去就有半罐。」
「那块石头上有三道。」
「对。」
程衍不说话了。他脑子里自动跑了一遍那笔帐:一片石头半罐水,一天半罐,三道刻痕换三天不渴。他算完就觉得恶心——不是为那笔帐恶心,是为自己算得那麽顺恶心。
「所以我说一半一半。」戈登撑着那条废腿站起来,「舍得的人不是不爱。舍不得的人也不是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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