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是哪一半。」
老人在那里站了一会儿。他怀里那片石头的轮廓,隔着衣服都看得出来。
「等你看见一次,你就懂了。」
他走了。程衍坐在原地,觉得自己好像被留了一道没有答案的题。他向来不怕没有答案的题,他怕的是那种答案取决於你是谁的题。
三天之後他就懂了。
***
回窝棚的路上,那女孩跟在他後面三步。这几天她已经肯走这麽近了。有一次程衍故意慢下来,她也跟着慢,始终保持那三步,像那是一条她自己画的线。
「我没有石头。」她忽然开口。
程衍转过头。她低着头走路,紫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。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跟活命无关的话。
「我娘死的时候,没有人给她刻。」她说得很平,平得像在说天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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