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,可惜了。
沈辞垂眸惋惜的勾起唇角,只是片刻,笑又收了回来。她还是那个战场上一丝不苟的叛贼。
沈辞吐出一口鲜血。四面八方而来的长矛扎入了她的身子上。肩膀、背、手臂……甚至更多。长矛滴着血,没有刺激到沈辞这个伤着,反而扎了芸锦的眼。芸锦第一时间想要搂住着晃晃悠悠的身影,却又不敢碰,生怕碰着伤口弄疼沈辞。
芸锦只得红着眼干着急,她脱口而出:“住手!”但为时已晚,根本无济于事。芸锦只能自欺欺人的吼叫着。
沈辞的血印在了衣服上,一片片无止境的渲染开。
沈辞仰起头,天空中似乎飘荡着雪花,随着风儿四散。困意在脑子里无限放大,把眼皮也给催垮了。沈辞的视线一片白茫茫。
似乎是撑不住了,沈辞瞌上眼帘,想睡个安稳的好觉。她在马上的身子不住的东倒西歪,随后一头栽下马。好累啊……休息一下吧。她想,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的享受一次,放下任务的感觉。
芸锦终于忍无可忍,疯了似的冲上前,搂住这脸色苍白的人。任由自己的手染上血,芸锦也不肯撒手,像是多年前的那个第一次遇到沈辞的,娇气的孩童。
沈辞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,她只能模模糊糊看见眼前人的轮廓。
一点点破碎的片段闪过,唯一能串起来的,是那张熟悉的脸。抹去稚嫩,和自己眼前这张的脸,重叠了。无数记忆灌进沈辞的脑子里,她艰难挪挪嘴,摆了口型,却什么也没说。
没有人知道,沈辞的口型是,“公主”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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