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锦的手悄悄攥住了沈辞袖子的一角,固执又倔强,而不自知。她只知道,她的人,她不要放手。沈辞没工夫计较芸锦怪异的小动作,她专注的注视着离去的手下。直到最后一个人也离去,沈络的人只剩下她。
沈辞面具下的嘴唇弯了弯,神秘莫测。
沈辞侧过头,把灼热的视线转向芸锦。她低头,和芸锦的距离近到似乎能聆听见对方的呼吸声。沈辞释然似的调笑道:“女皇陛下如此镇定,莫不是我看着太和善,不像叛贼?”
沈辞不徐不疾的话语,心如止水到完全不像是一个有性命之忧的叛贼——要面对千军万马的人说出的话。芸锦动动唇,终是未出声。她只是坚定的用着眼眸看着沈辞。
远处的将士快沉不住气,沉声催促道:“好了,差不多该放了陛下……”
气氛凝固着,似乎下一刻会随时爆发。沈辞充耳不闻,把拽着缰绳的手松开,凑到芸锦耳畔旁。她用着轻柔缥缈的声音,一字一顿。“……怕是要辜负陛下的期望了。”话音未落,沈辞的枪尖已经峰头一转,杀向芸锦。
比谁快,结果十分明了。
沈辞的枪尖就在眼前,敌军却还隔着几米。
但是……
沈辞提不起兵器了。“哐当”,长枪落在了地上。早在上次夜袭,她的一只肩膀就已经旧伤复发。故而,她都是用这受伤的手拉缰绳,以此装模作样。在交战时的换手耍兵器的景象只是个幌子,沈辞只是匆匆带过。打斗时都会换回来。
而下,精疲力竭,只能用一只手的她,早已挥不动兵器。
此时,沈辞垂下的手已经青青紫紫,一些地方破着皮,通红通红。有的是夜袭的伤,有的是战场上透支挥兵器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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