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「可是刻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」她的手指按在那道痕上,「刻着不用,是舍不得放手。」
程衍看着她。她今天在井边也在,隔着半个广场,从头看到尾。
「那我到底是舍不得放手,还是不敢放。」
程衍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忽然发现这孩子比他想的敏锐得多。她不是在问规矩,她是在问她自己有没有资格难过。
「都可以。」他最後说,「这是你的石头。」
女孩没有再说话。她把石头收回怀里,攥着,然後问了一个他完全没有准备的问题。
「你会刻吗。」
「什麽?」
「如果我死了。」她说得很平,平得像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,「你会刻吗。」
程衍的呼吸停了一下。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是矫情,也不是试探。这是一个从小被当成货物、被追、被砸石头、被人说「半的人不用刻」的孩子,第一次问「我会不会有人记得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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