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她算什麽。」程衍问。
「半的。」戈登说。
这两个字他说得很顺,顺得像这片土地上人人都会用。
「什麽叫半的。」
「人跟那些东西生的。」老人说,「帝国那时候搞了不少这种东西。他们说混血的能扛得住更多,能榨得更久。」
「他们自己讲的?」
「他们自己写的。」戈登把那截骨头吐掉,「我当兵那会儿,公文上就是这麽写的。那时候我不觉得那句话有什麽问题。」
程衍抬起眼看他。老人没有回避那道视线。
「打完仗,帝国倒了,这些东西就散在外头。」
「所以他们恨她,是因为她身上有幻兽的血。」
「不。」戈登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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