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石头有什麽好恨的。」戈登嗤了一声,「石头是死的。」
戈登讲得很慢。程衍後来才明白那个慢是什麽:他不是在回忆,他是在挑,挑哪些能说、哪些说了会惹祸。
「魔法本来是幻兽的。人不会,人只会拿刀。」他说,「是帝国把那东西从牠们身上剥下来,塞给人用的。从那天起,这片大陆上每一个能出手的人,手里都握着一条命。」
「一开始没有人反对?」
「一开始所有人都在抢。」戈登说,「那时候谁家有一块石头,那是要摆出来给人看的。」
「後来呢。」
「後来幻兽抓完了。」
「抓完了会怎样。」
「帝国就找了新的东西榨。」
他没有往下说。程衍也没有追问。因为戈登的视线在那一刻很轻地扫过了墙角那个缩着的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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