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紧紧抱着本子,浑身颤抖,脸上泪痕未乾,cH0U噎不止,就连校长问话也答不出来。校长想看看他的本子,但是他说什麽也不肯放手,校长无可奈何,也就不勉强他,一路沉默地来到小男孩住的地方。下了车,校长看一看周围,前面是酒家,走进巷子,里面是几家工厂,油W和刺鼻的味道让老师们掩鼻皱眉,很不舒服地上了他家的楼梯。
「崔老师,你没来过他家吗?」校长在楼梯上缓慢地走着,有点喘地对着导师问话。
「还没机会做家庭访问,我是第一次来。」
「以後对於家境b较特殊的学生,你应该要多用点心,关注一下,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学生。」
爸爸正在房间里叹着气,听到敲门声赶紧开了门,小男孩一看到爸爸,泪水又止不住地哭了出来,紧紧抱着爸爸,直嚷着:「老师要烧我的书、老师要烧我的书…」
「这是怎麽一回事?」
大人们低声的交谈中,不时听到父亲愤怒的责备,以及老师自责的道歉。小男孩躺在床上,抱着那本涂鸦簿,一身脏W也没力气去冲洗,很快就累得睡着了。
隔没几天,小男孩又要搬家了,父亲无法忍受学校的态度,临时决定再度搬回台中市,租屋处靠近当年新开的一家名叫琥珀百货公司的後面。崔老师很不高兴父亲不给她面子,气得连小男孩得奖的奖状都不想给,撕掉丢到垃圾场去。
那个租的房子,说是靠近百货公司,百货公司和小男孩住的地方还隔着一个传统菜市场,脏乱油W的环境,相当不卫生。小男孩住的地方其实环境也好不到哪里去,到了简陋的大门边,歪歪斜斜地钉了两片门牌,旁边就是臭气冲天的公厕,竹子做的门,上面用铁丝缠成g子,就当是克难的门闩;深深的茅坑上面架两块木板,下面是整堆整堆的蛆在蠕动…走进没有门板的大门,一整排用竹子隔间的贫民租户,约有七八户住在里头,每一间都只有一个小桌子,然後就是竹子编的床舖,小男孩和姊姊就被安排在这不到两坪大的贫民窟,过着很想哭的日子。
虽然是暂时住着,可是姊姊可没办法忍受这种生活,她经常跑到她同学家过夜,也会带着小男孩去那里玩,他们家人很和气,但是过了两三天都在人家家里又吃又住,同学的妈妈不禁也要问:「你们都不用回家吗?家里爸爸妈妈都不会担心吗?」
小男孩知道人家的妈妈在下逐客令了,就要姊姊跟他回家,但是姊姊是个很有韧X的孩子,小男孩说不动她,只好自己走回家─还好离得不是很远,姊姊同学家在大马路上,真的是靠近百货公司,他只要走过两条街,穿过菜市场就会回到那简陋到不行的「家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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