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为何如此问?”
“朕总是想,如果朕未曾让你进宫,你还是那个无拘无束的你,就不会经历这些痛苦的事。”
皇甫景彦苦笑,笑的极为痛苦。双手放在床沿,很是无力。
“没有如果不是吗?就算不进宫,臣妾也未必会过的开心。命运都是安排好的,又何必去抱怨。与陛下相遇,臣妾从未后悔过。也许臣妾爱你,未曾有陛下爱臣妾那么深,可臣妾也幸福过,至少不会后悔来世上一遭。”
慕倾城从锦被里伸出指节泛白的右手,握上皇甫景彦放在床沿的右手。给她一个淡然的微笑。
望着慕倾城苍白的脸颊挂着温柔的笑意,皇甫景彦有一种凝噎的冲动。在大殿之上,她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,而站在的大殿之中的所有人,未曾有一人及她分毫。她遗世独立,翩然于人间,其他的凡人又能如何与她相比。
因为她这种不容于世的气质,反而衬的自己更加的渺小。恍惚间,她就像是随时会离开的,暂留在这浮华宫殿的一树梨花,洁白,不染纤尘。任世间再污浊的旋流,到她这里,都会轻而易举的化开。
她说她幸福过,皇甫景彦在心里苦笑。这是说现在她的已经不幸福,那个停留在过去的幸福,现在已经是过去了吗?
“城儿,是朕错了吗?”
慕倾城怔然看着带着落寞悲伤的皇甫景彦,她这句错了是何意?难道后悔彼此喜欢?又或者是娶自己?
“如果陛下抓住过去不放,又或者一直以这种心绪生活,难道不累吗?每日都在琢磨这些不可能改变的事,独自黯然很伤。人世间,很多事,都有她的姻缘,既然是姻缘,何必过分在意她的得失。爱了就是爱了,何必后悔。陛下太过在意得失,反而给自己增加苦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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