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苏倩安葬后,整个海岛的迷雾也渐渐散去了。破开云层的炙热光线烤得宋安心脸颊发热,她褪去了长衫,换上了短袖,用剪刀把垂到肩膀的头发绞去了才觉得畅快些。
对苏倩的墓碑拜了拜,她抬起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楼小语。她依旧是一身裹住全身的长袍,显得怪异而冰冷,露出的半张脸看不到眼睛,只有一个弧度略尖的下巴和淡色的唇瓣。
“……”
每次想要开口都是无疾而终,宋安心小心翼翼地不敢提起任何一个话题,生怕触到楼小语敏|感的神经。
她怕楼小语回答她的是分别,是缘灭,也怕自己忍不住心底的邪火,把压抑的烦躁倒豆子似地宣泄出去。
不经意看到楼小语灰白的长发时,她眸底的光就忍不住一颤。一直习惯了粗糙的内心变得细腻又
伤感,总是为了她一个皱眉的动作或是停顿的手势觉得心疼。
楼小语开始拒绝宋安心触碰她,冷淡的神情让宋安心觉得陌生又无可奈何。语言在这种时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既然口头的承诺无法让她放下芥蒂,宋安心只能用时间证明自己的心迹。
一个月,两个月,一年,两年,三年。
她还能陪伴楼小语很多年,很多个一年,很多个三年。
一次心恸下宋安心说出这句话,楼小语却斜着眸子不留情地讥讽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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