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仪一时间愣在那里。
之后便扯了扯唇角回道:“等你想起来,你就不会这么说了。”
牧华衣知道,自己与她之间定是发生过那种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的故事,而且很可能是那种爱恨之间各种纠葛的,听完她的话,当下就不在意地一摆手:
“如果你很了解我,我就不会这一千年都独自在地府。”
这句话可谓十分扎心了,说的人只是顺口,听到上官仪的耳中,却差点令她眼睛发红。
原本以为面前这人是故意遗忘了这一切,恨自己到这辈子不肯相见,巴不得闯到地府将人抢到自己身边。可是上官仪忘了,有时候一个人就算是丢失了记忆,性格也是不会变的。
这人把话说得那样轻描淡写,甚至连自己丢失的记忆都不在乎的模样,好像她只是不小心忘了把东西落在哪里,反正迟早会回来的轻松。
上官仪一直在懊悔,可是她懊悔了那么多年,今天才知道,这人也许是连一句道歉都不稀罕的。
轻轻巧巧地出现在你生命里,再从容不迫地离开,哪怕曾为你做过惊天动地的事情,也是说不留恋就不留恋的。
这姿态让她无端觉得自己悲哀,如果她真像自己打算的那样把对方拘在身边,也就意味着她会永远失去这个人。
上官仪生平第二次觉得不知所措,第一次让她们之间空白了这上千年,第二次就是现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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