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军队顺着城门一路向前行,马蹄声彻耳不绝。芸锦坐在一匹汗血宝马上,身披战甲,目视前方一言不发。
这场战役她要亲自上阵指挥。
芸锦怀里揣着的,是隔天夜里收到的战书。还有一份女子的肖像,黑衣长衫,莹莹而立,融于暮色。芸锦抚过画卷的边角,动作轻柔痴迷,唯恐折皱它。
不用说,是沈络的套。沈络在威胁她。
芸锦心知肚明,却明知故去。
不过一场战场厮杀,沈络既已挑衅到家门口,她再不去就是窝囊了。当然,这也不是芸锦迎战的原因。她的视线还是锁定在了沈辞身上。不知为何,她已断定,夜袭之人定是沈辞。沈辞没有死,这个念头占据了芸锦的脑子。
这就够了,还有什么比这重要的吗?人,她会要回来。
远远望着芸锦一意孤行的背影,副将策马赶了上去,欲言又止:“陛下,刀枪无眼。战场上更是不讲人情,总要见血的,您千金之躯,还是……”本想劝阻芸锦,可话还未完,就尽数扼杀在了喉咙中。
冰冷的刀剑擦过副将的脖子,惹得人一阵颤栗,偏偏副将又要憋着不能动。
片刻,芸锦将其收入剑鞘。长睫下的眼眶里布满血丝,一片疯魔埋在深邃的暗眸里,似是一夜未眠。她嘴角的笑一点点绽开,再绽开……引人注目却又让人胆战心惊。话语一如既往地偏执到无可救药:“挡朕者,死!”
留下一身虚汗的副将,芸锦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。
副将摇摇头。这下,怕是一场恶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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