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微亮,雪刚停。
宿醉之后的怪物们,在同一时间苏醒。
墙角堆着各色各样的颜料油桶。
一面巨大的画板后面,端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宽松毛衣,松松塌塌的挂在半肩,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卷发披在半腰,额头几缕碎发遮住了半只眼睛,薄薄的眼皮轻轻垂着,没有半点表情。
像一个假人。
如果握着画笔的那只手指尖没有微蜷的话。
她正在画的,是一副人像画像。
大概轮廓已然成型,是一个小男孩。
——浅灰色的脏旧毛衣,条纹运动裤,寸头。
女人歪着脑袋,心想,就差一双眼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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