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淮记得,他上辈子好像是在睡梦中过世的,没有病痛没有哭号,是个让人满意的死亡。
然而这结束圆满是圆满了,就是新的开始并不是那么友好。
原主姓付名祁淮,字安南,户部郎中付御长子,胎中带疾,常年卧床于病榻,京中大大小小的大夫都找遍了,偏偏没有能将他救回来的。
因为这事,原主的母亲和祖母不知哭了多少次。
如今祁淮来到这具身体,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沉重,他哪怕微微动作一下,都感觉费尽了全身力气,很容易便感受到疲惫。
祁淮抬了抬胳膊,惊得老夫人立刻伸手来扶他。
他有些无奈,可从小到大原主的家人都这样对他,像是将他当成了一尊瓷娃娃。
“祖母,我既然醒了,那冲喜一事也没必要了,没得耽误了人家。”他还记得刚醒来时丫环说的话,这种事情,合该阻止。
付老夫人连连点头:“当然,我们原本就只是看看,哪能真糟蹋人好人家的姑娘?”
不过事急从权,要真是到了那种地步,糟蹋也就糟蹋了,当然,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她大孙子哄好。
观她反应的速度,祁淮就知道祖母肯定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,整个付家都是如此,因为大夫叮嘱他们原主情绪不能有大的起伏,于是他们就可着劲儿糊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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