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娥连声叫道:“我的好官人,恁怎的这般拘束。”
叶庆连连罢手,“多谢四爷为我张罗。”
两人共吃了饭,席间但见规矩,只夹菜,请食,漱口,并无他话,叶庆虽频频看雪娥,却也安心用食。
满帘都有意,风都把这般那般去。饭毕,雪娥道往后面去,和叶庆拜别,临了笑道:“官人,三爷托我句话来问,怎不见您骑马戴的白玉冠。”
叶庆微顿,他连同白玉冠也给金莲拿去了……
雪娥又笑:“不过是个不打紧的玩意儿,要我说,丢了扔了,也就罢了。”
此番问答,叶庆存了心思,左右不安,看花花不开,听风风不语,带了倦意,又恐着金莲来闹,不明心中已有所期待,索性又坐回窗下提笔描摹。
笔触杂乱无章,只隐隐有型,约见雪娥之容,金莲身段,叶庆起身,将一沓纸又压在窗台下。
金莲来时,叶庆已睡过一觉,分外清醒。
他听那人娇声婉约,似唱曲,道:“好个行当,这李瓶儿厮当真是个富贵儿郎,光是见面礼就真真抬了一箩筐子,奴本挑出最好的段子匀给爷做衣裳……只不过爷,您当真让我受了气,奴当着宝似地白玉冠,好生生地供着惯着,怎落得他人口里,竟是您不要的物件……”
叶庆哑然,他就知,这一出必定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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