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伤口的一瞬,他用力闭了闭眼,向来稳定的手竟然克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,然后抖着手用锦帕用力按住他那处伤口。
雪白的布巾几乎是瞬间就被浸透了,触手皆是粘腻的血液,紧紧吸附在他的皮肤上。
战场出身的傅谨严从未觉得血液的触感是如此让他恶心,可他却不得不按住傅辛夷的心口,任由那滚烫汹涌的液体染上他的手。
伤口的位置太刁钻,刚才只一瞥,他便知怕是只和心脏有毫厘之差。
“皇叔……”怀里的少年轻颤了一下,长长睫毛抖了抖,却没有叫疼,只是有些费力地睁着眼睛看他,“……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,我没有。不说话了,乖。”傅谨严圈住他的肩膀,用力抱住他,“太医呢!太医!”他扭开头低吼,好像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痛,让他不得不死死咬住牙,弓起身子,才能克制住那种如同紧攥着自己心脏的疼痛。
“马上就到了!再去催!快!快!”
傅辛夷枕着摄政王的一条手臂,竟然觉得不太疼了,只是感到有些冷。眼前一片朦胧,模糊地晃过一道道人影,所有人似乎都慌了神,身边的人匆匆跑出去,又匆匆跑进来,像是小时候在冷宫里能让他看上一下午的忙碌的蚂蚁。
他因为自己奇怪的想象而笑了一下,然后又觉得有些冷。
时间好像过得好慢,又过得好快,他有些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,觉得头好重,让他很想闭上沉重的眼睛,就这样睡过去,但心里又有一种力气支撑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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