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舒亦在常福餐馆的第三天，遇上了她来这里之後最难应付的客人。
那是傍晚六点，老城区的天已经暗了，巷弄里的路灯刚亮，餐馆里却人声鼎沸。常
福餐馆的红烧狮子头和糖醋小排是远近闻名的招牌，每逢周末，总有几桌客人提前两三天就订好了位子。
「3号桌要加一份葱油拌面，7号桌的汤快没了，12号桌催菜催第三次了——」后舒亦端着托盘在桌缝间穿梭，额角沁出细汗。
她还没完全适应这里的节奏。
「舒亦，你慢一点。」林小禾从後头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，「王茹茹在盯着你呢！」
后舒亦没有回头，但她知道林小禾说的是谁。
王茹茹坐在收银台旁边的高脚凳上，翘着腿刷手机，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离开后舒亦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新换的鹅黄色连身裙，颈间挂着一条细巧的项链，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「茹茹姐，」后舒亦端着托盘走过去，语气平和，「3号桌说想见见主厨，能不能麻烦您帮忙问一声？」
王茹茹抬起眼皮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不冷不热的弧度：「主厨在忙，你不会自己说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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