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婉瘫软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汗水浸透了她额前的头发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昏黄的灯光下,一滴晶莹的东西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,顺着脸颊的轮廓,消失在凌乱的发丝里。那不是汗水。
韩枫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站在门外。直到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,他才如梦初醒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破体而出。
他不敢再看下去。
他轻轻地、一步一步地後退,脚步虚浮,像是踩在云端。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黑暗中,他抬头望着天花板,眼前却不断闪现着方才门缝中窥见的景象。那个严厉的、强大的、彷佛无懈可击的母亲形象,在此刻彻底崩碎。剩下的,是一个被慾望、孤独和怨恨困在牢笼里,只能靠这种方式寻求片刻喘息的可怜女人。
那一夜的窥视,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,虽然表面恢复了平静,水面下的波澜却再也无法停息。
之後的每一天,对韩枫而言,都变成了一场隐秘而刺激的感官盛宴。
客厅里那张宽大的书桌,依然是母子二人角力的战场。丁婉也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、严苛到令人窒息的掌控者。她会穿着一身又一身剪裁精良、颜色深沉的职业套装,像个冰冷的监工,站在他的身後。
可如今,在韩枫的眼里,一切都变了。
比如此刻,丁婉正俯下身,食指关节弯曲,用力地敲了敲他面前的物理卷。「这个力学分析,你怎麽又忘了画受力方向?我讲过多少遍了?」
她的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但在韩枫的视野里,他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麽。他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被她俯身的姿态牢牢吸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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