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生气。
可她不只是在气苏瑾,更气自己,气自己为什么不躲,气自己为什么张了嘴,气自己在苏瑾退开时,竟想伸手去拉那截就要滑出掌心的衣袖。
这幅画面与去年除夕如出一辙。
那时苏瑾她的手指,她逃进卧房把自己摔进被褥,想不明白为什么被搅得意乱情迷的人不是苏瑾而是自己。
如今也是一样。明明是苏瑾主动,可唇舌搅动时最先失控的人,依然是她。
一年了。
从除夕到岁暮,从辗转反侧到依偎而眠,她以为自己在无数个试探与靠近中已攒够从容。
可今夜苏瑾的舌尖探进来时她才明白,自己在这件事上永远学不会游刃有余。
至少面对苏瑾时,学不会。
苏瑾没有走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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