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斗正酣时飞絮如雪,高湛余光掠向身侧。那一瞬,元玉仪恰好抬眸。四目猝然相抵。剑影、笙歌、都刹那沉入了水底,晕成一片朦胧,唯有那双眼睛,映着灯火月sE,也映着他。
高湛的剑倏然从手中滑落。高澄趁虚直入,寒锋破空,稳稳停在他颈侧。
风声骤静。
高澄抬手理了理袖口,慢条斯理得像拂去一粒尘埃。
“步落稽,你输了。”
剑仍悬在他颈侧,悬了很久——久到她能看清刃面上倒映的月光,久到他能感知自己脉搏撞击锋刃的回响。
然后高澄才利落收鞘,剑锋擦过鞘口的那瞬,像他冷笑的尾音。
“练剑先守心,心乱则剑乱。“目光从高湛面上扫过,落在元玉仪低垂的发顶,停了一停,才重新抬起来,语气轻飘,“这般定力,难堪大用。“
元善见抬手虚虚拍了两下,掌声孤零单薄,在高台上响了两下便散入晚风。
高演端杯的手微顿,最终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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