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骁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他用力抬头,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。
裴砚辞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,鼻梁上架着那副陆骁熟悉的金丝边眼镜。他看起来和往日任何一个商务场合没有区别——斯文、矜贵、清冷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。如果不是他手中拿着的那副黑色医用手套,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粘稠得化不开的痴迷。
"骁哥感觉怎么样?"裴砚辞缓步走近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规律的、令人心悸的声响,"肌肉松弛剂的剂量我计算了很久,既要让你保持清醒,又要让你……动弹不得。"
他在陆骁面前停下,微微俯身,镜片后的眼睛仔细端详着陆骁的脸,像是在欣赏一件期待已久的藏品。
陆骁咬紧牙关,试图调动四肢的力量,却只换来手指微弱的抽搐。他曾是特种作战部队最优秀的少校,他能徒手掐断敌人的喉咙,能在丛林中潜伏三天三夜不动分毫——此刻却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傀儡,任由这个疯子摆布。
"为什么?"陆骁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裴砚辞轻笑了一声。他直起身,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,放在一旁的托盘上,然后开始戴那副医用手套。黑色的乳胶材质包裹住他修长的手指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"为什么?"他重复着这个问题,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滋味,"骁哥救过那么多人的命,怎么会记得八年前那个没用的裴家小少爷呢?"
陆骁皱眉。八年前……
"城南废弃工厂,绑匪索要三亿赎金,裴家少爷被锁在地下室整整七十二小时。"裴砚辞一边说着,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抬起陆骁的下巴,"破门而入的特种部队里,第一个跳下来的人,就是骁哥。你穿着迷彩服,脸上涂着油彩,背着光,像天神一样。"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