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芝婆婆总说：“命苦。”千钰听不懂，拿小手拍她老泪纵横的脸，还咯咯地笑，连芝婆婆又说了一句，“孩子，不要忘记你妈妈。”说着说着，又哭了。
这样的话，千钰听了很久，但总是似懂非懂的。她只知道连芝婆婆每次说这样的话时都会哭，悲伤的情绪影响到她，于是稍长大一点，千钰就不只是会拍她的脸，她学会了怎么帮婆婆擦掉眼里。
最后一次说到“命苦”时，是在去孙家的路上。
孙皓山不知道为什么又找到了她们，让连芝把孩子带过来。那个时候，褚灵明明已经不在了，他即便是要到了孩子，孩子的生母也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，可是他望着那张长得和褚灵极为神似的脸蛋，却又像是再见到了那个人。
千钰躲在连芝婆婆的大腿后面，怯生生地望着他。
孙皓山也在那个瞬间回神。
长得再像，那也不是褚灵了。她只是褚灵和其他男人生下的孩子。
一瞬间，又痛又恨的情绪漫上来，堵在孙皓山的喉咙中，叫他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或许是还惦念着那人，想要睹人思人，孙皓山将千钰留在了孙家。
却又不敢靠得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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