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柳时澈。
这个名字不是我的选择,就像我的出生不是我的选择一样。
母亲说,时澈,是时光清澈的意思。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,风一吹就会碎。她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我,好像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件值得她活下去的东西。
而我那时候太小了,小到不知道一个人把全部的生命重量压在另一个人身上,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。
父亲是SC集团的主人。
在我的记忆里,他不是一个具T的人,而是一种声音。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,领带被解开时丝绸摩擦的声音,翻动文件时纸张沙沙的声音。
他出现在家里的时候,空气就会变,变得很薄很冷,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。
他对母亲说话的时候,声音永远都是平的。
没有温度,没有起伏,g净得让人想吐。他不会喊她的名字,也不会看她,更不会在她说话的时候抬起头。她站在他面前,像一株快要枯萎的花,拼命地开着最后几朵,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眼睛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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