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0小时高压测试结束後,测试区内第一次安静下来。
没有新的指令,没有突然响起的警报,没有分析员站在门外等待下一项测验。所有人都知道,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。
封闭测试区的门缓缓开启,外面的光线从门缝慢慢照进来。安以棠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走出去,她只是停在原地几秒,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离开了那个地方。
五天前,她走进去时,身上穿着整齐的特勤制服,眼神锐利,步伐稳定。所有人看到的是一名准备接受任务评估的特殊勤务队员。
可是现在,走出来的安以棠,看起来明显不一样了。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,长时间睡眠不足让她眼底带着明显疲惫,原本总是保持警戒的眼神,也少了一些锋利,像是经历五天高压後,终於允许自己露出一点疲惫。
可是她依旧站得笔直,背脊没有弯下,脚步没有凌乱。即使身体已经累到极限,她仍然维持着一名特勤人员最後的姿态。
监控室外,所有等待的人都安静看着她。情报处的分析员看着手上的纪录,江澄站在旁边,而季凛站在最前方。
五天,整整五天,她没有离开过这里。她看着安以棠经历心理测试,看着她在高压问答中保持清醒,看着她在睡眠不足的状态下完成射击、格斗、情报分析,也看着她在昨天腹部受到重击後,依旧重新站起来。
可是现在,当门真的打开,当安以棠真的走出来,季凛才第一次感受到,原来等待一个人回来,比想像中还要痛苦。
安以棠走出门後,第一眼看到的人,是季凛。
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会,没有人说话,因为周围还有情报处的人,还有负责记录的分析员。她们不能像平时在家里那样靠近,不能确认彼此这五天到底过得如何,不能用恋人的身份拥抱对方。
所以她们只是站在原地,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彼此。可是那短短几秒,对她们而言已经足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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