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年学校圣诞联欢会，你上台唱圣诞歌。」诗雨的眼睛亮了起来，里面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，像一只准备扑向毛线球的小猫。「唱到一半跑调，还是很离谱那种，整个礼堂的人都笑得喘不过气。你脸红得好像圣诞老人呢。」
「吓？那一次你也有去？」锺小明的脸这下子是真的红了。这段他刻意遗忘多年的黑历史，居然被她亲眼目睹了。
「有呀，我还坐在第三行呢。」诗雨笑得弯了腰，一手扶着旁边的栏杆，「你下台之後我还走过去跟你说唱得挺好呀，你知不知你那样子多尴尬？」
「你??你??」锺小明指着她，手指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。
「我什麽我？」诗雨学着他当年的语气，翘起下巴，「我说真心话罢了。」
「你那时候分明是取笑我！」锺小明终於回想起多年前那一幕，「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真心话！」
「你怎知道我不是真心？」诗雨反问道，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，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。「你从来都不知我哪句真哪句假。」
「我知道的。」沉默了片刻，他终於开口，声音细得几乎被微风吹散。「我一直都知道的。」
诗雨静静地看着他，没有追问。也许她懂，也许她不想懂，也许在这些年过去之後，追问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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