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衍没有回答。因为他正好看见队伍後面那个没有魔石的人。那是个十来岁的男孩，瘦得肩胛骨支在衣服底下。他排到井边，摊开手心，里面是一小把黑色的碎渣。守井的男人看了一眼，摇头。
「这是死石。」
「昨天还会亮。」
「昨天是昨天。」
「我摇一摇它会亮。」男孩说，「真的，我摇给你看。」
「别摇了。」
男孩没有走。他站在那里，手还摊着，像一个不知道还能做什麽的人。
队伍在他背後安静地等，没有人催他，也没有人替他说话。程衍後来想，那种沉默才是最可怕的。那不是冷漠，那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随时可能站在那个位置，所以不敢多说一句。
守井的男人叹了口气，从自己腰间摸出一片碎石，贴上去。装置亮了一下。
「这次算我的。」他说，「下次不行。」
男孩接过那半罐水，什麽也没说，抱着就跑了。程衍看着他跑远的背影，忽然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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