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没有停手。她将最後一根拦在门前的触手斩断,脚下的石板已经铺了薄薄一层混着黏液与灰烬的暗色污渍。
三人的目光在那具弓起的躯体上交汇了一瞬,不需要言语,同一个判断同时落在三人心里——不能拖。
沈清没有再看那根没入林体内的粗壮触手,她的目光锁定在那团搏动的肉质球体上,那颗像心脏一样收缩着的东西才是这一切的源头。只要它还活着,那些触手就会源源不断地再生,被禁锢的人就会持续被榨取下去。她将魔力重新灌进刀身,那层暗红色的光在刃口凝成一道细线,比方才更亮、更沉。
「苏映,左边。艾琳,右边。」她的声音压得平稳,没有多余的语气,「把它从石板里拔出来。」
苏映没有应声,但她的刀已经先动了。她没有去砍那些涌来的触手,而是直接沿着一根粗壮触手的走向追到墙角,刃口贴着石板的缝隙切入,将那根触手从没入的接缝处整个剜出。断口处喷出的黏液溅了她半身,她连避都不避,第二刀已经切向下一根。艾琳在她对面做着同样的事,动作比苏映更暴烈,刀身几乎是砸进石板缝隙里的,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被压抑了不知多久的狠劲,像是要把那层石壁连同底下的触手一起劈开。
沈清没有参与那场拆解。她的目光始终锁在那团球体上,等待着它被从石板里拔出的那一刻。
苏映与艾琳拆掉最後一根触手时,那团球体猛地收缩了一下——失去了那些锚定在石壁里的根须,它的搏动瞬间失衡,像一颗被从胸腔里掏出来的心脏,在空气中徒劳地跳动着。沈清没有让它喘过那口气,刀身横扫,魔力在刃口上凝成一道暗红色的弧线,从球体的中段整个切过。
那层肉质比她斩过的任何触手都韧,像是被反覆拉伸过许多次的筋膜,刀身切进去时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阻力。她没有停,将全身的重量压进那一刀里,魔力顺着切口持续渗入,将那层韧肉一层一层地剥开。球体在她刀下剧烈地痉挛着,表面的黏液顺着切口涌出来,溅在她前臂与胸前,温热的,带着一股浓得几乎呛人的甜腥气味。
刀身终於整个切过去了。
球体从中断成两截,坠落在黑色石板上,沉重的声响在石室里回荡。断口处的肉质还在抽搐着,表面的黏液顺着切面的纹路缓缓流淌,像是在寻找什麽可以重新攀附的东西。那股搏动没有立刻停止——断成两截的球体还在各自收缩着,像是两颗碎了的心脏仍在徒劳地跳动。
沈清没有让它们跳下去。
她蹲下身,刀尖抵住其中一截球体的核心位置,魔力顺着刃口刺入那层肉质的深处。她能感到那里有什麽东西正在抵抗着——不是肌肉,不是组织,而是一团固化的、带着温度的核心,正顺着她魔力的渗入微微震动着,像是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正在试图从那层肉质中逃逸。她压着刀尖往下推,让魔力将那层包裹着核心的肉质一层一层地剥离。那团核心在她刀下越来越清晰地显露出来——不是暗红色的,而是泛着一层几乎称得上透明的、流动着金色光泽的结晶体,像是被这座地下城积攒了不知多久的力量凝成的实体,正从那层被切开的肉质中散发着温热的光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书棠小说;http://www.ocaalas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