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考讫，条例恢复，三声照旧。出事的是楼梯口。
沈永和的账本丢了一页——寒假申时账的汇总页。他查讫监控路线，锁定两个人：我，和罗汉棠。他把罗汉棠堵在楼梯口，声音压着火："十一日，申时，你在澡堂多留了两刻钟。条例第十一条，旁听权归起草人。你旁听讫什么了？"
"我练我的剑。"罗汉棠把书包往肩上一甩，"你的账我一个字没瞅。"
"账页在你书包里露着半角。"
"那是江识塞的。"罗汉棠说，"他塞我书包，叫我替他保管——会长，你的账，他信不过你，信得过我。这句话你受不受？"
沈永和的眼镜后面静讫。然后他做了全楼没想到的事——伸手把罗汉棠的书包带攥住，往自己这边一拽。罗汉棠没松，两个人在楼梯口拽起来，谁都不出声，脸全绷着，围观的人越聚越多，没人敢劝。
我挤进人堆中间，一手按一个："都松讫。"
沈永和松讫手，眼镜都没歪。罗汉棠松讫手，书包带在他掌心勒出白印。
"江识，"沈永和声音如常，"账页的事，申时澡堂见。"
"江识，"罗汉棠把书包带正了正，"保管的事，道场见。"
两个人各走各的。全楼的人瞅着我，眼神全明白了——八号房的钟，如今敲的是仨人的点子。
申时澡堂，沈永和把账页拿回去，当面一页一页对讫，对讫，他摘了眼镜，把我从水里捞上池沿石板："江识，账对讫。丢的那一页，我记你保管讫——保管人是他，这笔账两头都记：记他保管，记你托付。会长大度，不追。只追一样——"他掌心贴着我的肋骨，往下一按，"往后你的账，托付之前，先过会长。条例第十三条，今儿起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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