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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过号 (3 / 6)

作者:NAYIO 最后更新:2026/11/19 4:31:53
        “谁按的?”冯远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于兰没答。她两只手按在柜台边上,离那只灰盒子一拳远,没碰。“我在窗口后头坐了这些年,见过的过号,都是人没到、单子没齐。这个号,人一夜一夜坐在屏底下,术前的单子一张不缺。它凭什么过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抬头看着那块屏。在她眼里,屏上缠着一团墨线,一道一道的线,每一道连着一个号,一号,二号,四号,五号,一道一道往楼梯口那边去,往手术室去。只有一道从屏上垂下来,没往楼梯口去。它顺着那根电线往下,垂到柜台角上,在那块磨白的“过号”键上打了一个死结。死结的另一头,拴在走廊那头307的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道就是三号,一个挂起来、再没人按“重呼”的号。

        死结边上,还拖着一缕线头,极细,不往307去,也不往护士站去,往天花板上去。楼上是手术室。十三点那一台,有人顶着她的号上去了。名字没写,线却留了一根,细得快断了,像那个人只从这儿借过一回道,再没回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把这一缕记下了,没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冯远的手倒是伸出去了,指头冲着“重呼”。于兰一把按住他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动。过了的号要重呼,得先补手续。手续停在哪一步,就从哪一步补。没补,按下去还是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远把手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于兰念完那一句,自己先打了个哆嗦,两只手在腰包上搓了又搓。冯远沿着绿线走到走廊那头的开水间,接了一纸杯热水,又沿着绿线走回来,往她手里一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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