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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改期 (1 / 6)

作者:NAYIO 最后更新:2026/11/19 4:30:53
        两点。脚步声从楼梯口那边过来,鞋跟磕着水磨石,一声隔一声。白护士服,白护士帽,夹板,胸牌:护士长郭梅。

        查房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等她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,就带着冯远和于兰,沿着绿线往307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路过305,门上那扇小窗里透着一点夜灯,她往里看。靠门那张床上躺着一个老头,头发全白了,瘦得被子底下只剩薄薄一条,床头卡上写着年纪:八十一。床沿四周,绕着一根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很旧,很淡,淡得像老账页上洇开的一道铅笔印。它不往护士站去,也不往绿线上去,六条院规,哪一条都不是。它就贴着床架绕了一圈,又绕一圈,没有头,也没有尾,像是谁拿手在床边上拢过一把,拢完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学校那一回,她在课桌边上见过一根这样的。那时候没看懂,这会儿也没看懂。她多看了两眼,跟上了冯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查房时间进病房,不算违规。她推门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里三张床,两张是空的,床单铺得平平整整,枕头上一道压痕都没有。靠窗那张床上,张秀芬坐着,帽子放在被子上,竹针插在毛线团里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,一个塑料袋,还有一张小小的照片,夹在杯子和墙之间。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,圆脸,戴着一顶不合身的大棉帽,冲着镜头咧嘴笑,缺了一颗门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去看这张床的床架。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绕。

        于兰站在床尾,看着那张照片,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到了门口,护士长走了进来。她走到张秀芬床前,低头看看夹板,又看看床头那个住院手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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