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下午,翻过海子山,一路下坡,他们到达了巴塘。
这是个边陲县城,满城的红房子,藏式建筑风格。
得知他们将继续向西,李司机打算打道回府,与他们分道扬镳,而吴老板开出了一个他难以拒绝的价格。李次仁几乎没犹豫,立刻答应下来。虽然这路线不对,不过,谁会和钱过不去。
一行人在县城短暂休整,补给,加油。
318国道,这是条跨金沙江进藏的路线。峡谷路段,临崖,弯道多,海拔一路直升,但坐车坐得还不算苦不堪言,前几天的波折已经给了周允一个适应过程。
他们到达芒康境内时,雪停了。山头皆白,沿途绵延的雪山,只能用壮观、寂静形容。
中午便在面馆吃了面条。这条川藏线,也是自驾热门路线。饭后,胖子和张起灵,司机三人一起在茶馆喝茶,周允跟着吴邪上街,路上还见到了几个浙牌,车和人一样风尘仆仆。
他们此行不赶时间,随走随停,这一条路真是漫长,天路名不虚传,从芒康到八宿,花了两天,土路坑坑洼洼,各种没有修补的路坑。一经过崖壁,落石简直是随机砸车。期间胖子和李司机换着开了几次。
车坐到后来,睡睡醒醒,不算太疲惫,但总有种麻木感。周允甚至写了两篇游记,在备忘录里,专门写了写一路所见所闻。
写完最后一段,手机立刻被吴邪抢走。周允不是中文系,并且所读专业和文学毫无关系,但这文章写的,已经很有个人风格。第一篇洋洋洒洒,从阿坝州到芒康,写了近五千字。年轻女孩看待人文景观的角度与他有很大不同,吴邪看的津津有味,意犹未尽。但第二篇,画风就忽然变了,其中一段如下:
在一片落石高发路段,道路上有积雪,司机觉察不对,下去检查轮胎。右后胎嵌了许多碎石头,两根很长的钉子。司机担心有爆胎风险,打算换胎。哥哥似乎对这种事拥有非常丰富的经验,主动去帮忙。他蹲在地上,咬着烟,把轮胎取下来。我站在他身后。哥哥做这种技术活得心应手,且他的手非常漂亮,我一直盯着看,不知为何浮想联翩。看他背影,我只感觉帅爆了,用一个比较老土的词形容,就是有男人味。我在幻想他把我按在车门上,摸我的脸,摸我的脖子,然后我舔他的手指……想着想着开始发抖。不过,风吹过来,我立刻清醒了。胖子在叫我的名字,问我,一会想不想喝酒。
吴邪差点笑出来,咳嗽一声,继续看。看了半天,周允几乎要睡着了,他趁周允不注意,将她的两篇游记全部私发给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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