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,但真从他嘴里得到确认,还是感觉脑子发懵。
“……陛下?”我的称呼自动升了一级。
姬云疏面色不变:“叫公子就行,出了帝京,没有陛下。”
“那我斗胆问一句,堂堂天子回京,不走官驿快马,不带仪仗禁军,反而藏在商队里,这是在微服私访,还是……?”
他把茶杯搁在矮几上,眼睛里浮上了一层很淡的倦意。
“先帝骤然崩逝,朝中本就暗流涌动。孤临危受命,大典未行,便因暗伤加剧,不得不秘密离京寻求解法。行踪只有极少数人知晓,但返京途中,孤的车驾已经遭到了三次截杀。”
“有人,不希望孤活着回去。”
数日后,商队从初离流云仙城时的繁华官驿路段来到了帝京外围的丘陵地带,两侧的山丘渐渐矮了下去,多了连片的村庄和驿站。
沿途的行人也多了起来,偶尔还有坐着灵兽拉的华贵马车呼啸而过的修士。商队的行进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。
我照样整日闲散地躺在平板货车上,脑袋枕着装满药材的麻布口袋,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。
“阿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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